每次有人质疑“反恐战争”（War on Terror）的成效时，支持者总会抛出一个经典的质问：“难道我们当时什么都不做吗？！”尽管这场战争完成了部分目标，但也伴随着巨大的失误和灾难。多年来，从奥巴马、特朗普到拜登，历届美国总统都在竞选时批评过旷日持久的海外干预，但干预政策却始终没有停止。
很多人可能不知道或已经记不清了，在25年前的2001年秋冬，当时坚决主张奉行不干涉主义的联邦众议员罗恩·保罗（Ron Paul），其实提出过一种既不是“什么都不做”、也不是无休止全球反恐的应对方案。他主张动用美国宪法第一条第八款第十一项赋予国会的权力，即“颁发劫掠许可证和报复许可”（grant Letters of Marque and Reprisal）。
具体来说，保罗在2001年10月10日正式推出了两项法案，分别是《2001年航空海盗报复与抓捕法案》和《2001年9月11日劫掠与报复法案》。该方案旨在授权总统通过合法程序，委托合适的人员去抓捕奥萨马·本·拉登（Osama bin Laden）及基地组织成员，扣押其财产，并动用国会当时已拨款的400亿美元中的一部分设立悬赏金。
保罗当时指出，宪法制宪者们设计这种权力，本来就是为了应对那些不代表某个具体国家、却对美国本土发动袭击的非官方武装团体（类似于早期的海盗）。与后来引发中东大范围破坏、颠覆无关政权的无休止军事运动相比，这种精准打击的方式能够直接锁定真凶，同时避免了引发更广泛的敌意与平民伤亡。
对于身处海外的华人来说，美国的对外军事干预政策往往与国内经济税收、通货膨胀以及地缘政治安全息息相关。回过头来看这段历史，不仅有助于理解美国政治人物对联邦财政和海外用兵的反思，也让我们看到当年若采取不同的宪政路径，美国乃至世界的近代史或许会走向完全不同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