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华尔街的破产重组业务，伟凯律师事务所（Weil, Gotshal & Manges）可谓大名鼎鼎。这家拥有95年历史的老牌律所曾一手操盘过多起震惊全美的大案：它在2001年担任了当时美国历史上最大破产案安然（Enron）的代理律师；在2008年金融危机中担任雷曼兄弟（Lehman Brothers）破产案的主债务人律师（该案涉及约6300亿美元资产，至今仍是美国史上最大的破产重组案）；次年，它还帮通用汽车（General Motors）撑过了政府支持的重组。
然而，就是这样一家在《美国律师》（The American Lawyer）2025年营收榜上排名第29位、年收入高达约21亿美元、在全球拥有约1200名律师的巨头，如今却突然走到了清算的边缘。伟凯发言人周四向媒体证实，在仔细评估了各种战略选择后，律所管理委员会已向合伙人建议进行有序的善后清算，合伙人预计将在未来几天内对此进行投票。发言人表示，在未来几个月的清算过程中，律所将继续为客户提供高质量的服务，并全力支持同事。
这家老牌律所的陨落并非毫无征兆。近期，伟凯遭遇了严重的高级合伙人“挖角潮”和业务流失。其中打击最大的是公司业务部主管迈克尔·艾耶洛（Michael Aiello）携手五位合伙人跳槽到了Cravath, Swaine & Moore律所；私募股权合伙人克里斯托弗·马切拉（Christopher Machera）跳槽至Paul, Weiss, Rifkind, Wharton & Garrison；伦敦前联席管理合伙人大卫·艾弗里-吉（David Avery-Gee）则转投Sullivan & Cromwell。不仅如此，伟凯此前与竞争对手Willkie Farr & Gallagher的合并谈判也宣告失败，错失了打造一家年收入超过40亿美元的新巨头的机会。
有意思的是，伟凯的倒闭并非因为整个法律服务市场不行。相反，根据汤森路透研究所（Thomson Reuters Institute）的报告，当前法律市场需求强劲，2026年的年增长率有望创下2021年以来的最高纪录，行业整体的账单费率也在大幅上升。然而，法律圈内部的“抢人大战”异常残酷，根据BCG Attorney Search的数据，2025年的资深合伙人跳槽人数创下了五年来的新高。对在美华人职场人来说，这场大牌律所的倒闭风暴再次敲响了警钟：在竞争白热化的美国高端专业服务市场，哪怕是百年老店，一旦核心人才流失和战略失误，也可能在转瞬之间大厦倾倒。